有你们相伴的旅途,那比什么都重要

2012-08-12

我一直以为我不会对大学的毕业季有什么感觉的。

初中毕业的时候我很难过,不明白为什么而伤心,但是我记得的是这种情绪弥漫了很久,以至高一的周记本上都是些忧伤而矫情的文字。高二分班的时候,第一次为分别而红了眼眶,我记住了那个悲伤的搬走桌椅的气氛。待我平复过来之后,我对自己说那也是最后一次为分别流泪,因为我是个生活圈子那么小的人,我在乎的只是那些最好的朋友,而既然是好朋友之后自然联系不会断,其他人,相遇是缘分,离别也不要强求。

其实,我说到做到了。

高三毕业我没有哭,大一搬到张江离开本部我也没有伤感,我固执地告诉自己,好朋友就那么些,他们会一直在我身旁,不管出国还是留在上海。

所以这一次,我也努力地努力地摆出快乐的笑脸,真的,差一点就成功了。

悲伤的爆发真的是毫无预兆。6月29日,毕业典礼当天起床我还戏虐地发微博:“这样好的天气拿来毕业真是太可惜了”。毕业典礼上的视频和校长讲话完全找不到泪点,那个时候我想,这四年,这个大学,应该可以,就这样交代了吧。

中午,本食门口光华东辅楼前广场,08ME盛大的毕业快闪。我至今都觉得那一定是最最最美好的毕业纪念,那几乎是我平淡无奇的青春里做过的最最最疯狂的事。在那个时候,前一晚练到深夜的疲累,都跟着被我们买通的校园广播里的舞曲节奏,在肆意流淌挥洒的汗水里融化成了幸福的舞步。我心里想的是,这个就是青春的美好了吧,谁说青春是忧伤的呢。真的,直到这个时候,我都没有感觉到毕业的悲伤,更绝不会想到接下去的一个多月,直到现在,我会生活在怎样一个低落的情绪里,起不了身。

一切似乎都是从当天晚上的毕业餐上,虎哥对马大姐的真情告白开始的。他们留下了眼泪,为这一刻的感动,更为了这三年来的苦和累,当然,还有幸福。于是哭泣,仿佛成了传染病。我又是个对哭泣那么没抵抗力的人,见到别人的泪水,自己的就不听使唤地下来了。我们哭,我们拥抱,我们不停地灌酒,现场想必在外人眼里一定混乱不堪。可我分明记得大厅里其他桌的客人拉住了我,问我们是不是毕业了,还鼓励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我当然没有醉,酒精不过是给了我们一个掩饰尴尬的借口,也给我一点平时没有的勇气。不然我怎么会拉住自己喜欢的姑娘,干杯,拍照呢?似乎和每一个人都敬了酒,大家碰杯,也许是送出祝福,也许是些平日里就说惯了的不着边际的鬼话,或者只是索性无言的拥抱,感情的爆发让这一切都自然发生。于是就有了接下去,几十号人占领桥五,回到可能很多人再也不会回去的大张江,去似乎只属于我们的教学楼喊楼,看包哥在教室黑板写下平日里读起来一定毫无养分的人生寄语,我们哭着笑,大声地笑。直到第二天清晨,我们最后几个坚挺下来的家伙从通宵的KTV回到寝室,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的时候,我想,也许这才是毕业季该有的样子吧。

可我自己心里清楚,这个浓烈醇美的24小时,绝不会是一时的情绪爆发。我才渐渐发现,原来三年来,我已经渐渐习惯了这帮损友们的陪伴,也许他们不是那么知心地帮你排忧解难,但每次的失落似乎都能在他们不管不顾的笑骂中渐渐平复,不自觉地就扬起嘴角。当我真正地开始意识到,大家就要天各一方,真的,这次是真的要各奔天涯的时候,我才后知后觉。可是这次,我的失落,没有了他们,该如何去平复呢?

或许那个时候我就该明白,短短24小时的浓烈,是远远不够的吧。

所以我的毕业季该不是从29号开始的吧,或许有个前奏吧。之前一个礼拜,为了毕业晚会上秒杀众人的萌舞,那些在楼道和操场上排练的夜晚;为了邀请红毯上的舞伴,而给她发去的那些忐忑的短信;那些为了晚会特地买来的衬衫西裤,以及数次跑去本部借来的中山装;还有还有,晚会第二天一大早,和丁丁单独两人跑着赶上的早班校车,以及还好衣服后偷溜进二教教师休息室吃早饭的兴奋。所有的这些,当时没察觉,现在想来,难道不也是毕业季美丽的注释么。

有时候,绵延不尽的悲伤也是伤人的吧。之后的十天,我一直待在张江,待在即将离开的寝室。就在那里,每天看着一些人离开,下去送别,有的依然送出了眼泪。知道么,这样真的很残忍,虎哥走的时候还对我说,其实你也挺可怜的,要这么看着别人一个一个地离开。

所以会有每天都会有毕业餐第二发、第三发。。。直到班长终于也离开了寝室。

所以才会有第二发的时候依然狂灌啤酒的我们,会有我对着她为着名义上的另一个她吹掉一整瓶的啤酒,然后头晕乎乎地坐在旁边听她说她的爱情观,装作一个旁观者地说笑。其实那个时候,我真的已经分不清,一年前那句勇敢而愚蠢的“我喜欢你”是不是给错了对象,不过,结局应该是相同的吧,呵呵。

所以才会有张阳生日离开那天,我们偷偷买去的蛋糕,一起在空荡荡的寝室楼里唱起的生日歌,一起感动地掉下的泪水。

所以才会有一群男人去万达看画皮II,一起无情地吐槽,一起把小杨生煎作为我们最后一顿的毕业餐。

现在最后悔的,就是有太多的人,我直到大四甚至毕业季才渐渐熟络起来,我是浪费了多少在一起的快乐时光。为什么那时候我那么幼稚地固执地不愿去当世博志愿者呢?那时候如果作出了不同的选择,即使现在结局相同,过程也会更美丽吧。我有深刻的感觉,大学的前三年我根本没有融进这个集体,局外人般的,可我根本就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啊,这样的痛苦当真是我自作自受啊。

所以就这样吧,漫长的毕业季纵使在我心里还没有结束,也终归有归于平静的一天。当我习惯了实验室和寝室两点一线的生活后,也许这些忧伤就会埋起来,不再打搅我了吧。因为,7/16-26十天的毕业游第二发,还有前几天,我,包哥,丁丁,谢圣琼,鲍哥,省思的密室逃脱,或多或少也让我明白,纵使分离还是能够偶尔相见,接着写未完的快乐。

终于完成了这篇一拖再拖的日志,我真的已经写不出那些奔流不息的悲伤。或许,就像我毕业餐那天晚上写下的微博:我只是想记录下来,不要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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